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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苏南北≠苏南苏北？

娱乐天地2023-09-27 18:28:191阅

上世纪90年代，上海电视台有一档叫作《智力大冲浪》的综艺节目，它以居高不下的收视率享誉上海及周边地区。《智力大冲浪》中的“街头福星”是和街头市民随机开展问答的一个栏目。在一期节目中，主持人向街头市民提问南北方分界线是什么，绝大部分市民的答案是“长江”。这似乎是不可思议的，但按照江南民众传统惯例，这又是可以理解的。

在交通不便利的年代，宽阔的长江足以让人们不自觉地去以它区分南北。三国时曹丕在扬州渡江征伐东吴不利，面对长江发出感慨：“嗟乎！固天所以隔南北也！”足见长江在南北分界上的身份体现。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，江苏长江两岸的城市之间尽管直线距离很近，彼此的交通往来却很困难。交流的不畅让长江不仅成为地理的分割线，还是文化心理的界线。除了上海，以前苏锡常一带的民众也习惯把江北视为北方，甚至江阴与靖江近在咫尺，二者之间的江面只有区区两公里，江阴人仍按惯例把靖江称作北方。

随着教科书中以秦岭、淮河为南北分界线这一知识点的普及，以江为南北界线的观念日渐淡薄。在如今的江南，年轻人对南北分界线的认知与长辈们有了区别，以秦岭、淮河为南北分界线的看法已拥有足够高的接受度。但其实，这一观点由来已久，一般认为这是由江苏的地理学家张相文于1908年在《新撰地文学》提出的，该著作记载：“北带：南界北岭淮水，北抵阴山长城。”其中“北岭”即秦岭，长三角的南北分界与此无关，而与淮河紧密联系在一起。但其实，淮河的南北分界线身份并非由1908年的《新撰地文学》“授权”的，而是古已有之。明人谢肇淛的《五杂组》中明确提出淮河是南北分界线，该著作认为淮河之所以能与长江、黄河等大河并列，正是因为其能够“界南北而别江河”。

如此，似乎江苏的分界已经很容易识别了，实际上远没有这么简单，因为淮河在洪泽湖以东发生了改道，湖东的苏北大地上出现了废黄河、淮河入海水道、苏北灌溉总渠等多条延续淮河身份的河道。地理书籍上通常以苏北灌溉总渠为南北方分界线，而淮安方面在废黄河上建立南北地理分界线标志园，今年8月还对此进行了提升改造。如此，仅在淮安境内就存在两条不一样的南北分界线。

在南北分界线上，淮河甚至常常被搁置一边。在江苏，还有诸多代表南北方的地理分界线，如扬子古陆与华北古陆地质分界线，长江与淮河流域分界线，800毫米年降水量分界线，南北方方言分界线，主食分界线……这些分界线有的位于苏北北部，有的已经向南越过长江，它们让江苏南北分界问题进一步升级为难解的谜题。

具体到某一个城市是南方还是北方的时候，很多江苏城市会认为自身有着连接南北的特征：徐州是“五省通衢”，镇江被视为“南北通衢”，淮安成了“南船北马”交会点，扬州被《唐会要》描述为“当南北大冲”，泰州则被定义为“承南启北的水陆要津”。

江苏南北难分界，这既是江苏包罗南北文化的体现，又彰显了各地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，这也许是江苏的特有魅力。